从２０世纪７０年代后期开始，我把主要精力投入中国政治思 想史的研究为什么选择这个方向？回想起来，既有个人志趣，又 有自我使命的选择。志趣人人各异，另当别论。说到使命的选择， 最初出于学科补白。６０年代初入思想史时，发现专事政治思想史 的研究者寥寥无几。对这种现象有点奇怪，我虽没有找到说明这 种现象的足够的理由，但也有一点模糊的感觉，好像“是 政治”不需 要它。可是自认为，从事中国古代史的教学与研究是不能忽视思 想史的，尤其不能忽视政治思想，于是略有积累，也写过几篇小文。 没有想到这几篇习作竟在“ 文革”伊始的大环境下招来不少大字 报，罪名无非“是 借古讽今“”、含沙射影”等，再加上其他“ 罪过”，我 被投入“ 牛鬼蛇神”的行列。那时间我心惊胆战，魂飞魄散。当时 得出的教训是“：政治”，神物也，凡人不可议也，那怕是古代的亦属 禁忌！然而人就是这么一个“ 怪物”，他要思考！我在惊恐之余，竭 力“ 斗 私批修“”、紧跟 ”，可是 又不停地 产生疑问。这里讲 一个例 子，记得从当时油印“的 首长讲话”中读到陈伯达的讲话，他要人们 “读 贰臣传”，又号召人们做董仲舒。我感到十分震惊，因为我对董 仲舒多少有过一点研究，还写过文章，于是自疑自问：真的要回到 什么时代 ？是的，就我而言，也曾下决心要做一个“ 忠民”和“ 顺民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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